2012年自考“古代漢語”復習資料(21)
27、(原文)夫君子之所取遠者,則必有所待;所就者大,則必有所忍。古之賢人,皆負可致之才,而卒不能行其萬一者,未必皆其時君之罪,或者其自取也。愚觀賈生之論,如其所言,雖三代何以遠過?得君如漢文,猶且以不用死。然則是天下無堯、舜,終不可有所為耶?仲尼圣人,歷試于天下,茍非大無道之國,皆欲勉強扶持,庶幾一日得行其道。將之荊,先之以冉有,申之以子夏。君子之欲得其君,如此其勤也。孟子去齊,三宿而后出晝,猶曰:“王其庶幾召我。”君子之不忍棄其君,如此其厚也。公孫丑問曰:“夫子何為不豫?”孟子曰:“方今天下,舍我其誰哉?而吾何為不豫?”君子之愛其身,如此其至也。夫如此而不用,然后知天下果不足與有為,而可以無憾矣。若賈生者,非漢文之不能用生,生之不能用漢文也。
〔翻譯〕
君子要想達到長遠的目標,則一定要等待時機;要想成就偉大的功業(yè),則一定要能夠忍耐。古代的賢能之士,都有建功立業(yè)的才能,但有些人更終未能施展其才能于萬一,未必都是當時君王的過錯,也許是他們自己造成的。 我看賈誼的議論,照他所說的規(guī)劃目標,即使夏、商、周三代的成就又怎能遠遠地超過它?遇到象漢文帝這樣的明君,尚且因未能盡才而郁郁死去,照這樣說起來,如果天下沒有堯、舜那樣的圣君,就終身不能有所作為了嗎?孔子是圣人,曾周游天下,只要不是極端無道的國家,他都想勉力扶助,希望終有一天能實踐他的政治主張。將到楚國時,先派冉有去接洽,再派子夏去聯(lián)絡。君子要想得到國君的重用,就是這樣的殷切。孟子離開齊國時,在晝地住了三夜才出走,還說:“齊宣王大概會召見我的。”君子不忍心別離他的國君,感情是這樣的深厚。公孫丑向孟子問道:“先生為什么不高興?”孟子回答:“當今世界上(治國平天下的人才),除了我還有誰呢?我為什么要不高興?”君子愛惜自己是這樣的無微不至。如果做到了這樣,還是得不到施展,那么就應當明白世上果真已沒有一個可以共圖大業(yè)的君主了,也就可以沒有遺憾了。象賈誼這樣的人,不是漢文帝不重用他,而是賈誼不能利用漢文帝來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負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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